康老师的每篇Blog我基本上都看,至少当年那个BlogChina版的。很敬佩他的勤奋和愤“中”(中国,不是中年;康康老师心态绝对很少年,所以我把他的愤中归纳为“少年中国说”);不过总感觉缺了点什么;可能就是缺少今天看到这一篇“娴静”的文字。
当然,娴熟的文笔,可以给人娴静之感;雕栏玉砌的辞藻,亦能。而这篇《 向往和逃离 》在娴熟和不修边幅之间,表达了康老师自己或者更多人对城市的迷茫,迷茫得想要逃离。时光匆匆,少了留些时间做自己的思考。
向往,是因为尚未拥有;逃离,是因为厌倦拥有。人的心盈盈一握,却又庞大不已;看古今多少钻营者,就知道天有多高,心就有多远。我们向往了那些原本奢求的华丽,当自己衣着华丽时,却在琢磨如何华丽转身。或许,这就说明了,其实我们的希望在彼岸,浮华之后,但求悠然见南山。
这在多少刻苦打拼者眼里,显得十分矫情;在生活面前活得比老黄牛还辛苦的时候,我们越是迷恋着城市的灯火,灯火阑珊处的“那人”;而真正体会过灯火的闪耀了,却巴不得躲得远远,甚至,去重新享受秉烛夜谈的娴静。或许,我们每个人所希望的,恰恰不是自己所希望的。
当城市把我们的欲望拉着跑的时候,我们的心却奢望“蓦然回首”。逃离,抑或不够现实,那么,就在阑珊处,建立自己心灵的终南山吧。
闲散文字,狗尾续貂;愿康老师快乐起来。罗林志(2008.03.11)
附:因为康老师这篇日志发布在海内,估计很多人看不到,特转载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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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7年,我一同事做销售,所以买了一部手机。我对他的手机很向往,觉得这玩意的灵活性真是好,所以向往也有一部手机。等自己有了手机,慢慢对这个东西多了依赖后,就很想逃离手机对人的控制。
97年,我一同学在研究所,所以可以自由地上网。我对上网很向往,觉得网络真是大大地方便了自己和外界的联络。所以周末我们总是聚在一起,熬夜到很晚,上网到很晚,困了,需要爬围墙出去睡觉。没事总是想办法给可以上网的朋友打电话,让他们注册邮箱也上网,我好给他们发邮件,可笑之极。等98年我也可以自由上网后,到现在10年功夫,我几乎无法逃离网络。我的愿望,竟然是逃离网络的束缚。所以,经常不带电脑出门,为的是放松自己。
93年,第一次玩一个朋友的单反相机。后来接触到了佳能的EOS相机,一直很想有一台。到最后终于有了一台EOS相机,发现拍出的东西并没比傻瓜好多少。再换nikon,虽然感觉很贵,但摄影水平不长。99年,第一次接触数码相机,让妹夫从美国捎了一台回来,新鲜感很强,32M的卡每次精打细算拍得满满当当,很是享受。那时候很向往有一台数码单反。等终于买了数码单反,慢慢数码相机用多了,数码单反也用了好几年了,突然发现自己的摄影水平还是不长进。也有点想逃离。倒开始怀念傻瓜机的时代。那时候,我是身边用傻瓜机照出最好照片的一个人。
还有很多的向往和逃离,比如对家的向往,对一个独立书房的向往。租房住的时候,很想有一扇属于自己的窗户,并希望有一个几平米的独立的书房空间。等买了很多扇自己的窗户,还有一个十多平米的大书房的时候,慢慢又开始厌倦,回忆以前一盏台灯一个书架的日子。那时候,还住集体宿舍,同屋哥们都早早睡下,我开着台灯,偶尔屋外传来树叶沙沙的声音,或雨打窗棚的滴答声,配合哥们的鼾声,我能在我的台灯下,很安静地看自己喜欢的书,带着耳机听自己喜欢的音乐。从西单音像和海淀图书城等地淘回来的卡带,每天都在我的旧卡式录音机里咿咿呀呀。我完全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。偶尔会回头,看看鼾声中的同屋室友,体会一种孤单。现在有自己的大书房,反而没了这种感触,书能堆满一屋,能安静下来读的不多。
向往或许是一种让你努力的动力,但逃离,才是你的本源。所以,当你有了欲望的时候,适当地压制一下,让心沉静一下,回头想想过去,你是否还需要为欲望而动,是否还需要因无而失落,你就会真的静下心来。以前一个晚上在灯下读书我觉得是一种愉悦和满足,现在我也偶尔一个晚上在桌子前,上网看书沉思,但这时候,愉悦少了,满足远了,茫然多了。


